在气运之眼的视界中,雷隼心脉处果然与白毛巨猿有着同源的紫黑气旋翻涌!
老丹师踉跄着从丹鼎楼夺门而出,白发被热浪燎得卷曲焦黑。
他颤巍巍举起刻满安神符文的铜铃,沙哑嗓音里浸着三十年朝夕相处的痛惜:“阿隼,你小时候最听我这清心诀……”
雷隼被铜铃搅得更加心神不宁,突然间调转攻势,对着老丹师疾驰而去。
钢羽赤红,切碎逆风的气旋。
“保护卿炉长老!”
五名锻体十重的黄级缉妖人结五行缚灵阵的同时,另外三名同境界的黄级缉妖人挡在他们前方,试图阻止雷隼。
然而谁都没有想到,雷隼猛然间发出五道雷光,生生将那八人轰飞!
“唉……”
腥紫雷光劈碎铜铃的瞬间,空气中传来一道少年人的叹息。
徐渊足底金纹如涟漪炸开。
鎏金锁链破空缠住老丹师腰际,将他从雷隼利爪下拉出的刹那,地砖已被熔成赤红铁水。
众人只见那玄衣少年踏着坠落的残枝腾空,衣袂翻卷间锁骨金纹明灭如星。
七道鎏金锁链自徐渊袖口激射而出,连接着造化炉虚影在元海中熔成金液。
锁链攀上雷隼周身,化顺着妖气化作逆流逆流灌入雷隼心脉,竟在紫黑气旋外镀上一层鎏金囚笼!
徐渊在心中大喝:“燃气运为柴薪,逆本源之气为质料,给我凝!”
恍惚间,众人仿佛看到徐渊的头顶升起一座丹炉,赤红的丹药被炙烤在炉心。
原本癫狂的雷隼发出凄厉哀鸣,右翼妖纹突然扭曲,右眼猩红瞳孔忽地清明一瞬。
“天地熔炉,万气归源!”徐渊暴喝声穿透雷鸣,一枚清火丹从袖口激射而出,精准地投入雷隼腔内。
他抓住这电光石火的契机,指尖金纹化作符笔,循着记忆凌空勾画,赫然是夫子当年凌空挥毫的四道惊雷轨迹!
“破!”
惊雷虚影贯穿妖气囚笼的刹那,雷隼周身钢羽簌簌剥落。
庞大的妖躯急剧坍缩,最终化作雏鸟大小跌进老丹师怀中,尾羽还萦绕着未散的清火丹香。
死寂。
丹鼎楼焦土之上,三十七道目光如利箭钉在徐渊脊背。
那个曾因三年未破锻体三重而被嘲弄的缉妖吏,此刻周身流转的,竟是超越炼气三境的威压!
“徐…徐哥?”疤脸汉子闻声赶来,手中的镇妖罗盘“当啷”落地。
他受传闻蛊惑,当真以为徐渊偷了丹鼎楼的药,如今看来,不仅是耳朵,就连他的眼睛,也该洗一洗了。
镇妖和炼丹,徐渊此刻展现出来,无论哪一种能力,都是他望尘莫及的。
闲言碎语在雷隼落入老丹师怀中的那一刻戛然而止。
悔意和羞愧淹没了高傲和轻蔑,人群炸开沸反盈天的声浪。
闻讯而来的缉妖人们涨红着脸挤到前排,一看是徐渊纷纷沉默。
而不远处丹鼎楼的阴影里,周泽摩挲着断剑豁口,突然觉得兄长生前痴迷的丹药,在今日鎏金光华下,竟显得如此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