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悠然道，看了一眼奋力把农妇装进装尸袋的叶枫，坏死的肌肉已经蔓延到脖子上，可见撑不了几轮灵异袭击了。

“这句话是这么理解的么？”冯全满头黑线。

“不然呢？”江夜反问。
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不同的厉鬼碰在一起，有可能发生未知的变化！一旦他们互相吞噬，只会出现一头更加恐怖的厉鬼！”

“这个我倒是刚知道。”

江夜装着糊涂，“不过，不影响结果，反正我们的任务，只是除掉黄岗村的这只厉鬼，两鬼相争，必有一伤，出现什么样的结果，我都能接受。”

冯全气的咬牙切齿：“要是出了差错，你负得起责任吗？”

“我负什么责任？先办事，后拿钱，这是我们民间驭鬼者做事的规矩。”

江夜语气淡然：“现在钱没到我手里，要是出了问题，那我实力不济，你们也不能不让我走吧，难不成非要我死在这里才肯甘心？”

“……”

冯全被噎得没话讲。

张韩小心翼翼地打岔：“江少，我也觉得这个方案太冒险了一点。”

“我不要你觉得，我要我觉得。”

江夜示意旁边的叶枫稍安勿躁，第三个鬼奴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，足够唠会儿磕了。

“你现在就是挂断电话也没用，那只鬼已经盯上了你，今天不上门，明天也会上门，你也不想今后每天都活在厉鬼上门的阴影下吧。”

想到厉鬼上门的后果，张韩面皮一抖，欲哭无泪道：“那江少你说，接下来，我要怎么帮你？”

“这就对了嘛，放心，只要你按我的指示行动，我不会让你出现意外的。”

“但愿吧。”张韩心里哀叹。

“你现在先等我那位朋友上门，他来了以后，就把他引进黄岗村，剩下的交给我处理。”

江夜安排张韩的同时，望了眼黑漆漆的天空，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。

这敲门鬼的业务到底有多繁忙？

等半天了也不来！

冯全瞅了一眼张韩：“你就这么相信他？”

张韩犹豫几秒，回答道：“虽然我跟不上他的思路，但目前为止，他的安排没有出过差错。

你也看到了，我到黄岗村里面走了一趟，不仅全身而退，而且没有动用过一次灵异力量，这是以往处理厉鬼事件，从来不敢想的事情。”

说完，张韩又指指卫星电话，补充道：“他也一样。”

冯全仔细回想了一下，似乎确实如此。

江夜可能拥有鬼域，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。

在鬼棺里待了几个月，冯全也不是干躺着，多多少少弄清楚了一些鬼棺的作用。

沉沉的叹了口气，他对卫星电话那边说道：“你叫江夜是吧，接下来，我听你的指挥，咱们争取把两只厉鬼一起处理掉。”

“行。”

江夜答应的很爽快。

“那我能做点什么？”

“别捣乱。”

“……”

看到冯全无语的模样，张韩竟然有些幸灾乐祸。

这至少说明，他在江夜眼里，还是有些作用和利用价值的，不像冯全一样是个累赘。

七中。

笼罩教学楼的鬼域，突然远去了，灯光亮了起来，照亮一张张仓惶恐惧的脸庞。

周正瘫在一个班级的门口，滚圆的肚子破开一道狰狞的裂缝，看起来像是剖腹产。

一个青黑色皮肤的孩童从裂缝中伸出一条手臂，一个脑袋，观望四周，最终又看向奄奄一息的周正。

似是觉得周正的身体还有一些食用价值，鬼婴慢慢缩了回去。

与此同时。

楼道间，手持褐色人皮纸的方镜猛然发现，人皮纸上那漆黑扭曲的字迹发生了变化。

“我叫方镜，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，我已经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