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在峨眉山下的官道,一支镖队正停在原地,不像歇息,更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这镖队前方的镖车上插着两杆大旗,一杆大旗上书“长远”,另一杆大旗则是立着“峨嵋”二字。
这“长远”二字,表明着这是长远镖局的镖队。
至于“峨嵋”二字,则是大有讲究,表明这是一支受峨眉派庇护的的镖局,以此避免一些江湖上的无妄之灾。
不管怎么说,“峨嵋”在这一方地带,还是很有威望的。
而此刻长远镖局总镖头陈长远与其夫人林欣珑,正亲自守在峨眉下山道路的路口处,目光不时地朝着山道扫去。
这时,陈卫鸿走了过来,问道。
“爹,娘,镖队特意绕行到这里等了快半个时辰了,这么大的面子,这到底是在等谁啊?”
顿了顿,陈卫鸿猜测道。
“难不成峨嵋派还不信我们长远镖局?接了这么一趟峨嵋的镖,峨嵋派还要派什么长老之类的随行押镖?”
作为总镖头的陈长远看上去憨态可掬,活脱脱像是个和善的富家翁,对于自家儿子的询问,笑呵呵地答道。
“这一位的身份倒不是什么峨嵋长老,不过跟峨嵋长老比,来头却是丝毫不小,那便是峨嵋派少掌门。”
“少掌门?峨嵋派什么时候多了个少掌门?”陈卫鸿有些惊讶。
“这个爹就不清楚了,不过咱们长远镖局是背靠着峨嵋派混饭吃的,峨嵋派有了少掌门,这对于咱们长远镖局来说也是件大好事……”
顿了顿,陈长远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礼盒,语重心长地开口道。
“在这一带地界押镖行走,不受鞑子的侵扰,光是会武是不够的,就得背靠六大派,就得有足够的背景。”
“所以鸿儿等会见少掌门,可得尽量跟少掌门搞好点关系,假如能得到少掌门的友谊,那爹娘百年之后将镖局交到你手中也能……”
不等陈长远说完,林欣珑横眉一斜,带着几分嫌弃地开口道。
“够了,天天教儿子这种商贾思维,男子汉大丈夫不思依仗本事立足江湖,就想着琢磨这种邪门歪道,关系再牢靠,也是比不过自己的本事。”
陈长远不敢反驳,唯唯诺诺地答着。
“是是是,夫人说得是,只是夫人出身峨嵋派,我这不是想着让儿子别忘了本,要时刻将峨嵋派放在心上……”
年过不惑的林欣珑仍有几分风韵,隐约可见年轻时的美貌,但神态却是与方艳青有着几分相似,板着脸色,让陈长远说话的声音都不禁越来越小。
事实上,这长远镖局的总镖头是陈长远不假。
但镖局里真正的支柱却是峨嵋出身的林欣珑,让长远镖局能够背靠峨嵋派不说,林欣珑的武功在镖局里也是无人能敌。
‘无能……’
林欣珑暗暗叹息了一声,这不仅仅是对自己这位越来越像商贾的丈夫的评价,更是对自己儿子的评价。
也就在林欣珑准备出言呵斥教育陈卫鸿时,一身青衫的王兮出现在了峨嵋山道转角处,风姿出众恍若仙人。
即便从峨嵋派传来的消息,附有王兮的画像,但画像所能呈现的风姿不足本人的十分之一,以至于陈长远与林欣珑一时都看得有些发愣了。
而王兮的身形极快,待陈长远与林欣珑回过神时,王兮已然出现在他们的三步前拱手行礼,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