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步步向前,风吹过她的长发,吹起白裙摆的一角……
如果秘密不被人知晓,那么秘密永远是她的囚徒,可秘密一旦被拆穿,白娜娜明白,她将成为那个囚徒。她再一次被秘密逼到死角,无从选择,无路可退……
“下辈子,我们还一起搭戏吧。”白娜娜微微开口道别。
周围草木摇曳得如鬼影一般,仿佛要进入另外个陌生世界的某种暗示……
“娜娜,我能体会你童年的辛苦,我们的双亲都不在身边……也许你我都是孤独的,缺口都一样……”思岚动容地说,“娜娜,如果再往前就是深渊,你还要继续吗?”
“别听这狐狸精的,留着她迟早要害了你!”琦丽插嘴。
白娜娜只是默默听着,并不言语,像是一段空白剧情,又或者是戏剧中的“定格”。
“我们既然约好了搭戏,那么在这里,你敢演奥菲莉亚吗?”思岚若无其事地放出引线,拖延时间。
“呵呵,还要演戏?”娜娜嘴角一抹笑。
“我可以!这次我演国王。难道不在舞台上演出,你就不行?说不出台词了?”
“我当然也可以!”白娜娜胜负欲被挑起。
命运之轮似乎停滞了,湖边自从闹鬼之后,晚上几乎没有人来此地,丛林深处更不会被人发现……几个人默认沈楠不敢报警,思岚的“意外”只是早晚的问题。紧接着事情就朝诡异的方向发展……
秋日的湖水冰凉刺骨,没过了思岚的腰部,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腿,痛感让她大脑清醒不少,回忆起了国王台词……
月色下,没有人阻止白娜娜的演出,她秒切换情绪,在水岸边开始了无实物表演。
奥菲利亚轻轻笑着,捧起一把水珠代替野草洒向头顶:“头上盖着青青草,脚下石生苔。”
“你好,美丽的姑娘?”思岚换了一种低沉而有力的声调演绎国王。
“好,上帝保佑您!他们说猫头鹰是一个面包师的女儿变成的。”奥菲利亚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无法言说的疯狂。
她时而凝视着水中的倒影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;时而抬头望向夜晚的天空,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“她父亲的死,激成了她这种幻想。”国王叹气,神色哀怜。
“我要一早起身,梳洗齐整到你窗前,来做你的恋人……进去时是个少女,出来变了妇人。”奥菲利亚笑着就哭了,场景中两人的命运交织,仿佛是白娜娜在诉说着自己身上发生的悲哀。
她跳着疯癫之舞旋转着,长发散乱,如同被遗忘的草丛,在风中肆意舞动……笑声如刀,仿佛要与这个世界彻底决裂!
国王陷入了一种无法名状的忧伤和深思之中:“啊!深心的忧伤把她害成这样子,这完全是为了她父亲的死。不幸的事情总是接踵而来……人类没有了理智,不过是画上的图形,无知的禽兽!”
现实似乎跟戏剧莫名并联了起来,奥菲利亚就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白娜娜也一样。在这个月色照耀的夜晚,夜风肆意,命运嘲讽似地在冷笑着……
思岚恍惚觉得,此刻的她不是戏剧社长,不是杀人者,也不是戴上微笑面具的白娜娜,而是真实的奥菲利亚……
美丽的奥菲利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