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该起了!”到了早上门外又响起了丫头们的叫起声,苏悦儿懒洋洋的嗯了一声,却发现自己四仰八叉的睡在大爷的怀里不说,一只脚还挂在大爷的身上。
一顿之后,她急速的抽了腿脚从床上直接翻到了地上,再看着依旧闭眼而睡的大爷,却有些愣:我,我怎么睡成这样?我,我什么时候这么毫无戒备了?
此时门扉一响,是丫头们进来,苏悦儿赶紧起身,却发现杵地的两只手丝毫没有痛感。低头细看,伤痕依旧在,那细细的血印子结下的痂还份外醒目,可是,她真的没有丝毫的痛感。
“奶奶别惊讶,那是老祖的宝贝,若是用了还疼,也不值得老祖那般稀罕了!”红玉瞧着苏悦儿的动作,便知道她诧异什么,在扫眼看到大爷睡的那般死,便挂着浅笑说到:“奴婢原本也想让奶奶多睡会的,可是今日里您和大爷要去趟主铺,少不得您要熟悉一下流程和规矩,难免出了错不是?所以,只有早早的叫了您起来,梳洗之后就先去小厅里。老爷嘱咐了吴管家带着主铺上的老掌柜在那儿和您说说是怎么回事,之后您才和大爷去问安,再和二爷出去。”
苏悦儿点点头,便自觉的去洗漱,此时红玉便说到:“我喊翠儿和秋兰进来伺候大爷起来吧!”
“不慌!”苏悦儿看了眼大爷说到:“反正也是听安排的事,他去了也是白去,不若叫他多睡一会吧!”红玉听了这话,却是笑着应了:“是。奶奶还真心疼大爷呢!”
苏悦儿一时脸红,却也赶紧去洗漱,待到梳妆时发现只红玉一个来给自己梳妆,便是眼一转的说道:“你可是要和我说什么体己的话?”
红玉闻言从镜中扫看了一眼苏悦儿,见她一双美眸正盯着自己,她便是会心的一笑,压低了声音的说到:“奴婢想了一夜,觉得有两件事还是说给奶奶的好,也好让您心里有个数。”
“是什么?”苏悦儿只对着镜子比了口型。
红玉从镜子里看向了床帐,扫了一眼大爷后才轻声说到:“奶奶是能想到郡主所来,不会只是因为喜欢上大爷那么简单,您能思量到她是因何吗?”她说着便开始给苏悦儿将发细细的分股,一股股的上盘。
苏悦儿闻言浅笑,她早都明白红玉的背后便是老太太的心思,所以她向来有什么都和红玉打听,那就以为这只要是老太太愿意给她透漏的,红玉便都会说出来,而不需要和不希望她知道的,红玉自会压着不将装作不知。如今这般来和自己说起郡主的事,显然是老太太对郡主这边有所顾忌,也要借红玉的口来嘱咐自己,可偏偏又不直说,还要先问上一问,向来也是有试她的意思在其中。
“昨个我就说了,堂堂一个郡主能撕破脸丢了礼义廉耻说这些出来,显然是已经被逼到了破釜沉舟的一步,而我照常理推算,有三种情况能让她如此做:第一,真正的爱大爷爱进了骨子里,没了他活不得。可是昨个和你说的仔细,那郡主在知道大爷与眉夫人好时,却也没见闹的死去活来啊,看来很是大度嘛。尤其是大爷伤了后,再是哭了一场人也是走了的,若是真是把心都装满了大爷的人,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走的吧?所以,郡主不会是深爱大爷的人,只是大爷长的不错,拉出去并不亏而已。”苏悦儿说着扫了眼镜子里的大爷,他那白皙的肌肤在烛火下倒也真的很莹润。
红玉将发股盘旋成小花朵朵坠在苏悦儿的侧脑处,用了嵌着红宝的珠花一卡,一溜的排了三个看着立刻就充满了精致的贵气。继而她分了一股出来在手里编成细辫,口中问着:“那第二种和第三种呢?”
“第二种就是她哥哥悦王已经给她寻了夫家,她不中意,不得已宁做白家的平妻也不应。不过呢,你昨个也说了,悦王是极其疼爱她的,从来都是要她选定了才成,可是我思量着,那是她还小,她哥哥悦王才能这般能任她挑。可如今她都十九岁了,也是老姑娘了,却也难挑了吧?不过她到底是郡主,我想着盼望与她结亲的人应该不少,难保她哥哥就没选出一个也合适的出来,只是偏巧她是不乐意的,所以宁可跟了大爷也不嫁,但若要此种情况成,那只怕要那人定是个自身有严重毛病的,不是歪瓜裂枣也要是个有恶习的,叫郡主万般不愿!而这种人能让悦王同意,又难保不是身后势力百倍的人。不过这只是推想一个可能,但到底有没这种可能却是我不知道的了!”苏悦儿说着挑了眉眼看向红玉,她相信这段话她定会学给老太太知道,就凭老太太的本事,也能查出来到底有无这个可能。
红玉听了此话,手里编好的细辫正是套盘在那三朵挽花边,此时她一顿咬了下嘴唇说到:“奶奶想的很细啊,那第三种呢?”
“第三种?呵,你瞧瞧大爷可是伤的不轻啊,我想他被烧成了痴儿的消息,应该不止是只有平城的百姓知道吧?以他是白家的东家这种身份来说,自然该是凡有白家店铺的地方,就会有人知道此事,而且,依照我猜想,南境内,这个消息也是传开了的。”她说着看向红玉求证,红玉却是垂了眼眸一副专心攒花的样子,并不给予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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