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剑子的尸体早已化作虚无，连一滴血都没能留下。

沈砚站在金台边缘，目光沉静。

虽然察觉到徐福的气息，但并没有顺腾摸瓜的想法。

那个老狐狸既然敢派玄剑子来送死，就绝不会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。如果留下了，一定是别有图谋。

“四灵将死……”

这句话才是关键。

沈砚抬头望向天空，目光仿佛穿透云层，看到了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。

徐福很清楚，五行之力若要真正衍化，必须依托于四灵维持的世界规则。如果四灵消亡，天地将重新封闭，回到百年前的模样。

“是想釜底抽薪。”

经过百年世界，四灵一直在成长。它们在支撑这个世界，也在让这个世界进化。但是现在，它们距离自己的巅峰还很遥远。

甚至可以说是弱小。

哪怕只是在当前这个时代，它们也是有可能被伤害的。

沈砚收回目光，看向铁算盘。

这位曾经的武道高手，此刻正捂着胸口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。

“前辈……”铁算盘艰难地站起身，深深一礼，“多谢救命之恩。”

沈砚摇头：“救你的不是我，是你自己的觉悟。”

铁算盘一怔。

“你若在生死关头泄露五行真意，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。”沈砚淡淡道，“玄剑子和他背后的人，从来不是你的命，而是你体内的金之灵韵。”

铁算盘心头一震。

他忽然明白，为什么玄剑子明明可以杀他，却一直逼迫他说出“真意”。

那是陷阱！

一旦他开口，金之灵韵就会被某种手段攫取，而他自己，也会成为一具空壳。

但如果是那位大人想要他的真意……

铁算盘看向沈砚，欲言又止。

“你不用说。”沈砚道，“人间之事，与我无关。你守住真意，就得到了我的认可。”

“是……”铁算盘暗自苦笑。

在这一位面前，什么算计图谋，都和小孩游戏一般。自己觉得了不得的秘密，人家根本都不在乎。

沈砚看着铁算盘，忽然问道：“你可知，何为金？”

铁算盘沉思片刻，答道：“金，乃五行之锋，无坚不摧。”

“错了。”沈砚摇头，“金不是锋锐，金是‘真’。”

“真？”

“万物有性，金性至纯。”沈砚抬手，指尖凝聚一点纯粹的金芒，“不染杂秽，不堕凡尘，方为金之真意。”

铁算盘如遭雷击，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瞬间点亮。

他忽然想起自己修炼时的困惑。

为什么金系法术总是难以圆满？为什么每次催动金气，都会感到一丝滞涩？

因为他一直把金当作‘兵器’，而非‘本源’！

沈砚不再多言，只是轻轻一指点在铁算盘眉心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道纯粹的金之真意涌入铁算盘识海，他的身体骤然僵直，瞳孔中倒映出无数玄奥的符文。

金，不是杀伐，不是兵器，而是天地间最纯粹的一缕‘真性’！

就在沈砚点化的瞬间——

“轰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