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算盘站在长街中央，金光渐敛，四周武者或跪或伏，望向他的眼神已从轻蔑变为敬畏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，感受着体内流淌的五行之金的力量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“原来，这就是‘道’……”

远处，沈砚站在一座茶楼檐角，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
风掠过他的衣袍，却带不走他眉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。

“不对劲。”

铁算盘对五行之金的领悟，太顺利了。

顺利得……不像真的。

五行之力并非凡俗武道，即便是天赋卓绝之人，也需经年累月的参悟，方能初窥门径。

可铁算盘，仅仅因为他在掌心写下一个“金”字，便在一日之内，将五行之金衍化至如此境界？

百年前点化四灵，能够一朝悟道，是因为那些存在体内流淌着圣兽的血液，或者只是被封禁了记忆。可是这个铁算盘，凭什么会悟得这么快？

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
更让沈砚警觉的是——

铁算盘出现的时机，太过巧合。

他刚刚苏醒没多久，刚刚熟悉这个高武世界，刚刚想要寻找一个能理解五行之力的人……

铁算盘就出现了。

一个本已沉寂二十年的武道高手，偏偏在他需要的时候，出现在他面前，甚至恰好对“超越武道”的力量有所追求。

“有人在算计我。”

沈砚眸中寒光一闪，识海中的大衍天机罗盘微微震颤，指针轻轻偏移，似在警示什么。

他闭上眼，思绪如电。

这天下，有谁会知道他？

又有谁，有这个本事能算计他？

他沉睡了百年，按理说，这个时代不该有人知晓他的存在。

等一等。

似乎……

“是我着相了。”沈砚忽然笑了，“一百年，能做的事太多了。”

他睁开眼，目光穿透长街，望向更远处的天际。

“是啊，怎么会没有呢？”

“一定有的。”

至于是谁……

沈砚轻轻摇头。

“似乎，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
因为——

他已经发现了这一点。

“先看看再说。”

……

三日后。

青州城，武馆内。

铁算盘盘膝而坐，周身金光流转，如镀金身。台下武者屏息凝神，生怕错过一字一句。

“金，乃五行之锋，无坚不摧，却也需刚柔并济。”

他抬手，掌心凝聚出一枚金叶，薄如蝉翼，却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寒芒。

“看好了。”

金叶飘落，触地瞬间——

“唰！”

青石地面如豆腐般被切开，裂缝深达数尺！

众武者倒吸一口凉气，眼中狂热更甚。

角落里，沈砚静静看着这一幕，指尖轻敲桌面，若有所思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

他本想观察几日，若铁算盘背后之人不露马脚，便直接抹除这个棋子，不再浪费时间。

可三日过去，铁算盘竟真将五行之金的感悟传授了出去。

虽然是“戏”，却演得极真。

而有些事，演得久了，假的也会成真。

三个月过去，铁算盘的门徒已遍布青州，五行之金的力量在武林中生根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