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城的城门,缓缓打开了。
没有守卫,没有机关,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,像一张无声咧开的嘴。
公孙离的剑瞬间出鞘,横在沈砚身前。
“不能进。“她声音紧绷,“太明显了,连我都看得出来有阴谋。“
沈砚望着那黑洞洞的城门,忽然笑了。
“当然有阴谋,但也是机会。“
公孙离的剑锋微微颤动:“什么机会?“
“动手的机会。“沈砚的目光穿透城门,仿佛在凝视更深处的某物。
“这个世界是玄武构筑,相当于在玄武的身体里。无论法则变成什么样子,我都不能轻易动手。玄武既然还在,就意味着没有血脉后裔。哪怕有一丝伤到它的可能,这个风险也不能冒。”
“您的意思……”公孙离明白了,“圣城里,是另外的世界?”
“在外面等我。”沈砚抬脚,迈步入城。
……
一步踏入,沈砚瞬间出现在城内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却在触及沈砚衣角的瞬间退散。
若有若无的微光,照亮前方诡异的景象。
地面是半透明的血肉薄膜,下方隐约可见蠕动的血管; 两侧“墙壁“由无数张人脸拼成,它们同时睁开眼,无声尖叫; 整座圣城,都在咆哮。
六长老的面孔在城市各处浮现,时而从城墙的砖缝中挤出,时而从地面的血肉里浮现,甚至天空的阴云也扭曲成他们狞笑的脸。
“沈砚——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如潮水般灌入耳中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你终究还是进来了!”
“轰——!”
整条街道突然痉挛了一下。
青石板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黑血,石板与石板之间的接缝开始蠕动,像是有无数条蚯蚓在皮下钻行。紧接着——
“咔嚓!咔嚓!”
石板一块块翻卷而起,边缘生出锯齿状的獠牙,整条路面如巨兽的舌头般高高掀起!腥臭的黏液从石板底面滴落,拉出恶心的丝线。
两侧的房屋同时发出骨骼错位般的呻吟——
窗框扭曲变形,木棱增生出尖刺,玻璃融化后凝成浑浊的眼球; 门板裂开,变成一张张流涎的巨口,门环在血肉包裹中化作晃动的悬雍垂; 砖墙表面鼓起脓包,炸开后伸出密密麻麻的苍白人手,指尖却长着吸盘; “沈砚——!”公孙离的警告刚出口,整条街的“活物”已轰然合拢!
翻卷的石板巨舌裹挟着碎骨与腐肉拍下,两侧房屋的千口万牙同时噬咬,连空气都被撕扯出尖锐的啸叫!
沈砚神色不变,指尖轻抬。
“铮——!”
一道清冽剑光自虚空斩出,如星河垂落,刹那间——
“嗤啦!”
街道的巨舌被一剑劈开,血肉翻卷,黑血喷溅!两侧的房屋发出凄厉的哀嚎,门窗崩碎,墙壁坍塌,仿佛被斩断了生机。
但下一秒,更多的异变接踵而至!
地面裂开,无数腐烂的手臂伸出,抓向沈砚的脚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