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行,六十里……开什么玩笑。“燕戈瞳孔骤缩,“那里是金帐王庭!而且那里就是一片草原,也没什么东西啊……“
“王庭?”沈砚古怪。
公孙离是受到某种指引,才前往那个地方。可好巧不巧的,草原王庭所在。
真这么巧吗。
“管他是什么呢,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公孙离不觉得这是个问题,“有人正好,可以打听一下。”
“打听什么啊,我都说了是王庭。”燕戈道,“大汗正在会盟各部首领,严禁闲杂人等进入。就算是草原人都不让靠近,更别说你们这样的外人。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公孙离唇角微扬:“杀过去。“
燕戈只当她在说笑,摇头道:“若你们真想进去,我可以想想办法。“
“怪了。”公孙离瞅着燕戈,“咱们萍水相逢,你干嘛这么帮我们?”
“不光是你们。”燕戈神情平静,“每一个来到草原的中原人,我都会尽力帮。不相信的话,你们可以问我母亲。”
“说起你母亲……”沈砚忽然道,“出去已经有一会儿了,你或许该去看看。“
“什么?“
“她可能需要帮助。“
燕戈冲出毡帐的瞬间,刚好刮起一阵风。他眯起眼睛,看到母亲瘦削的身影正站在远处的草丘顶端。她面向南方,衣袂在风中翻飞,像一株枯草。
远处地平线上,一条黑线正在迅速扩大。
那是至少三百人的轻骑兵队,马刀在夕阳下泛着血色寒光。他们正在疾驰,朝着母亲所在的位置。
“母亲!快躲开!“
燕戈的喊声被风淹没,根本传不过去。
他疯狂地向前冲去。
更是来不及。
“不——!“
轰!
铁骑洪流席卷而过。
燕戈踉跄跪地,指甲深深抠进草地。他好像看见母亲的青色头巾被狂风卷起,像只断翅的蝴蝶般飘向远方。
“啊!!!“
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中,燕戈突然感觉身后有人。
回过头,不由愕然。
母亲好端端地站在毡帐旁。
“您,您一直在这?”
燕戈揉了揉眼。
“不是……”妇人有些茫然,“我刚刚,在那边……不知怎么……”
燕戈似意识到什么,猛地转头看向毡帐。
沈砚的身影在门帘缝隙间若隐若现,手中的马奶酒泛起细微的涟漪。公孙离正俯身为他添酒,红唇微启说了句什么。
“就知道公子不会袖手。“
“举手之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