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。”

宋铁山咬牙：“还没斩完呢。”

“是啊，还没完。”沈砚道，“青冥剑诀初成，一剑不够。那便十剑！百剑！千剑！”

剑锋青光炽烈到极致！

龙吟震九霄！

沈砚再出剑。

剑光所过之处，浮土之岳如豆腐般被切开，无数道青龙剑气从山体内部爆发，纵横切割！

“轰轰轰——！！！”

浮土之岳四分五裂！

巨大的山体在青龙剑气的绞杀下，崩解成无数碎块，尚未落地，便被剑气彻底湮灭成漫天尘埃！

狂风席卷，烟尘散尽。

沈砚持剑而立，青冥剑锋仍嗡鸣不止，似有龙吟回响。

而天穹之上——

唯剩一道青龙虚影盘踞云间，久久不散。

“哈哈哈，成功了！”

宋铁山大喜。

寨中诸人更是欢呼雀跃。

沈砚表情不见轻松，依然抬着头。

烟尘散去——

山，仍在。

只是变得淡了一些。

浮土剥落，碎石飞溅，好多地方出现镂空。可那巍峨的山岳轮廓依旧悬于天穹，阴影依旧笼罩大地，下坠之势依旧不可阻挡。

沈砚叹息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自己斩碎的，不过是山的“形”。

而此刻压下来的，是乌蒙山积累的“山势”。

山势无形，却重若万钧。

青冥剑诀初成，斩得了山形，却斩不了山势！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浮土之岳继续坠落，速度缓慢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空气在颤抖，大地在哀鸣。

地面开始塌陷，岩石无声粉碎，尘土如浪般向四周排开。他的骨骼在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，呼吸变得艰难，仿佛整个天穹都压在了他的肩上。

远处的打虎寨，寨墙寸寸崩裂，木梁折断，瓦片成灰。

宋铁山半跪在地，嘴角溢血。身体再弱一些的，干脆直接趴在了地上。

“仙长，救……”

他们想要嘶吼求救，可声音却被山势压得粉碎，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“只是这样了么？”

莱阳王立于乌蒙山外，望着远处，眼中似有失望。

山，更近了。

阴影吞噬了沈砚的身影。

避无可避。

扛无可扛。

斩无可斩。

绝境！

但不是沈砚的。

背上的伞一直在颤动，迫切，急躁。

“已经醒了么？”沈砚扶住伞柄，感受到一个意志。

公孙离虽未复生，但已经有了意志。

她想要做沈砚的剑。

青冥剑诀初成，斩不了山势。可还有一个原因，沈砚手中无剑，只是以剑意对敌。

“轮不到你呢。”沈砚拍了拍伞柄，“不过，你也的确是时候，真正的醒过来了。”

朱雀小天地内，六颗星宿闪耀。唯一黯淡的那颗，也悦动闪灭起来。

翼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