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于其他的地方,残辕车没有受到攻击,甚至连搭建的芦棚都还保持完好。
鹤母是因朱雀复苏而实力提升,车架上有鹤母熟悉又畏惧的气息。
沈砚没有储物法器,也没有驾车的牲畜。一时半会儿,还是只能把这件宝物留在这里。
不过另一件东西,沈砚得带走。
背上除了寄有公孙离真灵的剑伞,又多了一柄古旧残破的铁剑。
剑上的煞气聚而不散,只有青龙之力可以压制。继续任由其留在地宫,少不得又会闹出乱子。
另外,关乎白虎的血脉末裔,也会用到这柄剑。
到了深夜,所有人都安葬。三个弟子跪在玉宵子坟前,眼神都有些空洞。
“师父......隐剑峰......都没了。“柳飞烟突然反应过来,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们......我们以后去哪啊?“
“先跟我走吧。”沈砚道,“断崖灵桥的结界已毁,这里已经不是世外之地。你们身上的灵力会逐渐流失,直到变成普通人。在找到解决办法前,我可暂时庇护你们。。”
白洪沉默点头,柳飞烟抹着眼泪跟上。
唯有丁引还跪在原地不动。
“丁师兄。”柳飞烟去拉丁引。
“你们走吧,我要留下。”丁引低着头,“我知道,我没有资格怨任何人,也不该怨任何人。但是,我做不到……我不会跟任何人走。我生在这里,也该死在这里。”
“丁引!”白洪怒,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耍什么脾气。前辈的话你不是没听到,你就甘心舍弃这身修为吗?你忘了师父的遗言?未来的传承要靠我们了。”
“有你们就够了。”丁引看着深邃的天空,“我的传承,就在这。白洪,你照顾好师妹。如果她再有什么事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沈砚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你……哎。”白洪跺了跺脚,奔着沈砚追了上前。
“师兄,那你好好的。”柳飞烟擦了擦眼泪,“等我们有了本事,一定回来重建这里。”
……
地宫入口处,新建了处营寨。
虽然已经是深夜,但依然灯火通明。许多的侍卫和农夫,正在抡着工具挖掘。
“王爷,之前你不是说,那阴兵是妖道用幻术假扮的吗。“一旁的侍卫很不理解,“为什么咱们还要在这挖啊?“
莱阳王没有跟着沈砚离开。
而是扎了营寨,又雇佣了许多人,要把整个地宫挖掘开来。
如果说宗门是丁引的执念,这里就是莱阳王执念。
那块兽皮,是莱阳王的野心之源,为此甚至不惜放弃南楚的皇位。
与沈砚的结识,还有隐剑峰修士,都陆续印证他的英明决断。可偏偏到了这源头的地方,反而是一片瓦砾,告诉他是一个骗局。
莱阳王不能接受。
但他的不接受,和丁引不一样。
因为这里确实有宫殿,也确实曾经有过一只军队。
莱阳王坚信,这里会让他有收获。
“挖,不停地挖,人不够,就去再雇一些来。这里,一定会有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