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卫们面面相觑,虽不情愿,但还是勒马停车,纷纷下马。
就在此时。
“哗啦啦——!”
林间骤然腾起一片黑云!
无数飞禽从树冠中冲出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,如狂风暴雨般俯冲而下!
护卫们脸色骤变。
那只最初的山雀,此刻已化作一道灰芒,直射方才持弓的护卫——
“噗!”
血花迸溅!
它的喙竟如利刃般,穿入了那护卫的眼窝!
护卫惨叫一声,从马上跌落。
其余的山雀,也这只一般,接踵而至。
有人射出了响箭。
开路和断后的护卫们,飞速地向车队这边聚拢。
看穿着或是商旅,或是樵夫,可他们真是的身份都是精锐士卒。不光亮出武器,更拿出盾牌。呼喝着结成阵势,抵挡突如其来的袭击。
数以千计的飞禽从树冠中倾泻而出。
麻雀、山雀、乌鸦、隼鹰..……
种类各异的飞鸟此刻却整齐得可怕,翅膀拍打声汇成沉闷的雷鸣。它们眼中泛着不正常的红光,似乎也是一支训练有素军队。
“举盾!“
护卫们刚抬起包铁木盾,最前排的鸟群已撞了上来。
“咚咚咚!“
密集的撞击声如同冰雹砸瓦。
山雀装不开盾阵。
但这只是最前排的鸟群。
后面的飞鸟转换方向,或是从缝隙中,或是迂回者,发动自杀式的袭击。
“我的眼睛——!“
“滚开!滚开啊!“
护卫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刀光胡乱劈砍,却斩不散这遮天蔽日的鸟群。血珠混着羽毛飞溅,落在车辕和地面。
都是普通的山雀,却用命来袭击。
“砚公子,救命啊……”
莱阳王抱着头大喊大叫。
“别吵,在找。”
沈砚的眼睛在鸟雀中来回搜索,突然间目光一凝。
他伸手一抓,动作看似缓慢,却精准地穿过混乱的鸟群。五指收拢时,掌心已多了一只灰扑扑的山雀。
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“找到了。“
沈砚拇指按住雀鸟胸口,轻轻一碾。
“咔嚓。“
细微的骨裂声被鸟群的喧嚣淹没,但所有飞禽却同时僵住。
那只死去的山雀眼中,最后一缕红光消散的刹那。
“哗——“
遮天蔽日的鸟群突然四散,仿佛被无形的飓风吹散。麻雀撞上树枝,乌鸦跌落泥地,它们茫然地扑腾翅膀,又变回了寻常的飞禽,四散而逃。
护卫们呆立原地,刀尖还滴着鸟血,遍地都是鸟毛。
“结、结束了?“
沈砚摊开手掌。那只死去的山雀静静躺着,羽毛下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纹。
“不是结束。“他望向山林深处,“是开始。“
树影之间,大山深处,还有许多发红的眼睛。
“蜕变中的精怪会这么凶吗?”
沈砚觉得不太正常。
但也不是新神。
没有腐朽的气味,只有纯粹的灵物。
只不过,杀性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