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没有二穿。
“砚公子醒了吗?”
莱阳王从门外匆匆赶来,满脸欣喜之色。
“王爷。”沈砚瞅了瞅他,面色古怪,“莫不是你篡了位?”
太监宫女齐齐变色,莱阳王也表情一僵。
“公子莫要开这样的玩笑。”莱阳王僵笑了两声,示意太监和宫女帮沈砚更衣,嘴上继续说道。
“把您安置这里,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您睡了多日,不知现在的情况。除了皇宫之外,真没适合您休息的地方了,”
“此话怎讲?”沈砚好奇。
“您该不会以为,您的身份还能守得住吧。”莱阳王苦笑,“诛杀邪魔,朱雀涅槃,那般惊天动地,京城多少人都看在眼里,不可能再以祥瑞之名搪塞。”
沈砚这才注意到,那些太监和宫女看自己的目光,比看皇帝还有敬畏。而除了敬畏之外,还有难以掩饰的向往。
“本来,只有岳擎苍和我争,现在大家都知道了。”莱阳王的眼睛里尽是幽怨,“实话跟您说吧,为了争抢伺候您的资格,朝臣们已经快把京城掀翻了。”
……
“荒谬!”
金銮殿上,岳擎苍一脚踩碎地砖,石屑飞溅,“砚公子与我岳家渊源颇深,我家二郎更是其至交好友,理应由我岳家侍奉!”
“一个粗鄙的武夫,你懂个屁!”徐阶须发皆张,手里抓着一卷书,抖得哗啦作响,“仙人超然物外,岂是武夫能揣度的?老臣通读道藏三十载,正该为仙长执笔研墨!”
“呵呵,这事儿无论搁谁,都轮不到您老人家。”岳擎苍丝毫不恼,“如果没有记错,您之前可是喊打喊杀,要给您那个宝贝孙子报仇来着。”
徐阶老脸涨红:“那时老臣被奸人蒙蔽……”
“依我之见,你们两位都不合适。”礼部尚书理直气壮,“想我礼部……”
“我呸!”话还没说完,就被老首辅啐了一脸唾沫,“老夫与大将军相争,也算是龙争虎斗。你什么资历,怎敢僭越。”
“老首辅,你这话可就不对了……”
朝堂之上吵成一锅粥,皇城大门处也是人山人海。
“小人愿献白银十万两!只求仙长赐个延寿方子!”
“小老儿在城南新建了宅院,已改名‘迎仙府’,请仙人小住。”
“民妇什么都不要,只求个种,要个儿子。”
“王寡妇,你又没男人,求什么种?”
“男人算什么,老娘是求仙种,你知道个甚……”
……
皇宫内。
“现在还只是京城,以后只怕州府也会来人。”莱阳王继续给沈砚说明情况,“好在陛下还能稳住局面,让您住在皇宫里。”
“皇帝陛下想要什么?”沈砚问,“长生?”
“陛下说……长生太远,不如求个实在的。”莱阳王摇头,表情微妙,“他请您点化他的斗鸡,让它们像朱雀一样……”
沈砚:“……”
不被长生诱惑的帝王,建炎帝也算是一股清流了。
“对了,陛下没过来看您,并非是不敬,而是忙着给您建宫殿呢。”莱阳王指向一个方位,“从这边能看见,御花园的方向。”
沈砚走到窗前,推开雕花木窗。
远远望去,尘土飞扬。御花园被拆了大半,工匠们正热火朝天地修建一座新的宫殿群。大门已经建好,金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。
啼仙宫。
“陛下非常重视,亲自监工,”莱阳王道:“前殿有您的金身,后殿也有安歇之所。偏殿……偏殿是鸡栏……”
“……”沈砚眼角抽了抽。
莱阳王小心翼翼地问:“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砚回到床榻前,将伞背到身上,“来了许久,该走了。”
朱雀涅槃的余晖尚未散尽时,大衍天机罗盘上的白虎图腾便已然亮起。青铜指针剧烈震颤,稳稳指向西方天际。
东方青龙,南方朱雀,接下来便是西方白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