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终于发现了么。罢了罢了,这个时候也无需再隐藏了。”
蛆虫之间传来徐福的声音。
“你起先破去的阵图,只是外在的表象。真正的血祭大阵,早已和这片土地融在了一起。”
“新神,信徒,遗阵……上古的那场大战,并没有真正分出胜负。”
沈砚想到自己的大衍天机罗盘。
“天道在布局,选中了我。新神蛰伏等待再次醒来,也提前做了许多安排……你我今日的对决,并不是开始,而是延续。”
“呵呵呵,现在想透了又能如何。区区一个你,改变不了大势。今日这场战斗,只是新神孕生的序曲。”
仿佛印证他的话,远处街巷突然传来凄厉惨叫。
一户民宅内,正在吃饭的百姓突然浑身抽搐,皮肤下鼓起蠕动的血泡,转眼间便化作干尸。
他们的血气如丝如缕,汇入地脉,化作蛆虫。
“你杀吧,净化吧,都是无用的。你每杀我一次,就有成百上千的人化为血食。”
徐福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凝聚,黑袍无风自动,“这座城本就是祭坛,城里的生命从出生就注定是祭品。哪怕逃到城外,也改不了什么。”
沈砚脸色很不好看。
已经全然明白了。
“血祭大阵不是刚刚才开始运转,而是早就转了不止千年。城里的人,是大阵的一部分。”
“对,你都是对的……”徐福笑得很得意,“你什么都猜到,可又能怎么样?你是能救这座城,还是能阻止我占据朱雀的躯体?”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沈砚喃喃,“唯一的办法。”
……
“大将军,有事找你。”
莱阳王不知何时来到岳擎苍身边。
“王爷舍得出来了?倒是躲得安稳。“岳擎苍眼中尽是讥讽。
“本王现在无暇与你斗嘴。”莱阳王面色阴沉如铁,“现在你应该也看出来了,砚公子若是落败,不光我等死无葬身之地,南楚也会成为历史。”
“你当我不知?”岳擎苍很不甘心,“可那种战斗,不是我能插手的。”
“之前不行,现在可以。”莱阳王道,“那妖人不是砚公子对手,如果只有一条命,早就死了。是他炼祭全城百姓,才能不断的复生。”
“我知道,可又能如何?”岳擎苍突然感到不安,“砚公子都没办法,你有办法?”
“有!”莱阳王嘴唇轻吐,“屠城!”
“你说什么?”岳擎苍一把抓住莱阳王衣领。
“那妖人吸取的不是血肉,而是活人的生命力。”莱阳王很平静,“屠了城,断他重生之源,他就没得吸了。”
“我先杀了你!”
岳擎苍目眦欲裂。
“没了你这条命,那妖人也能少复活一次!这种丧心病狂的事,你为何不做。”
“我调动不了大军,否则不会找你。”莱阳王道,“你想清楚,杀一城可救一国!你要京城还是要南楚?!当然,我也可以去找陛下。想必他,不在意这个恶名。“
“你……”
远处又一片惨叫声传来。
站在高墙上的岳擎苍寻声望去,正瞧见某十几个百姓集体化作血雾。
岳擎苍的手青筋暴起,这个面对神魔都毫无畏惧的铁血将军,此刻不由得颤抖了起来。
沈砚身形闪动,来到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