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王引以为傲的力量,瞬间成了笑话。
王府中的其他人全部跪倒在地。
现在还留着府里的人,都是康王的亲信,大多见过康王的恐怖力量。
但是现在,他们才发现,在真正的天地之威面前,那种恶心的东西什么都算不上。
有人开始疯狂的磕头,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。
府外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。
巡防营的士兵,莱阳王的侍卫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。
康王府在无声无息地垮塌。
莱阳王的头冠歪了,但完全想不到要去扶正。这个向来稳重的亲王此刻面目扭曲,右手无意识地撕扯着衣袍的前襟。
岳擎苍仍然握着刀柄,但身体已无法站直,像被抽走脊梁般佝偻着腰。
此刻才发现,自己是何等可笑。
他竟然想胁迫那个人。
以为那个人会就范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王府一点点的崩塌,直到最后一片瓦片化作齑粉。
直到这一刻,才终于听见了声音。
是一些小鸟在鸣叫。
它们本来栖息在王府里的树上,可突然间没有了树,鸟儿们失去了窝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小鸟们不知所措。小小的眼珠里写满了最原始的恐惧,就像此刻所有人望向沈砚的眼神。
那个青衣公子依然站在最初的位置,连衣袂飘动的幅度都没变过。
除了弹了下手指,他什么都没有做过。
似乎这恐怖的一幕,与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只是没有人会真的这样以为罢了。
“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。”
沈砚望着王府的废墟,视线焦距在地下的位置。
地下很深的地方,有一座诺大的血池。
新神的力量无法感知,但用眼睛可以看到。
透过厚厚的地面,沈砚能看到浓厚的污秽和轮廓。
徐福的身体浸泡在粘稠的血浆中,原本正在缓慢修复的腐肉此刻剧烈颤抖。他垮塌的脸尚未复原,裸露的骨骼上挂着几缕残存的肌肉,眼窝中的幽绿色火焰疯狂跳动。
“沈……砚!”
徐福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嘶吼,血池因他的愤怒而沸腾,无数的哀嚎在池底回荡。
新神的力量无法感知,但他能感知到沈砚的力量。
箕宿的风,就像刮骨的钢刀。以康王为媒介,让他感受到了彻骨的疼痛。
“该死……该死!”徐福的手指深深抓进血池底部,大块大块的腐肉剥落,露出森森白骨。
他从未如此愤怒,也从未如此……恐惧。
“本尊没有去找你,你却直接来找本尊……来吧,来吧……让本尊看看你的本事……”
徐福在叫嚣,外强中干。
身体还未完全复原,此刻若是交手,没有半点胜算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出去……”徐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幽绿色的火焰渐渐收缩,化作一点微弱的萤光,藏进血池最深处。
但他并非毫无准备。
血池底部,无数扭曲的符文缓缓亮起,那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一座覆盖整个京城的献祭大阵!
“若你真敢下来……”他的声音如同深渊中的低语,“那便让整座京城,给你陪葬!”
沈砚似有所感,视线凝聚地下的轮廓。
“徐福,找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