漕帮大船。
一个皂衣汉子上了甲板,到岳文举身边耳语了一番。
“再加派人手,盯紧一些。”岳文举眸色一沉,挥手让人退下。
“又是血衣盟?”霍御凰猜测。
“和帮里兄弟碰了一下,很快就躲了起来。”岳文举思索道,“血衣盟神出鬼没,总舵地点成谜。根据之前汇总的情报,我怀疑他们的总舵在江州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霍御凰断然道,“漕帮在江州经营数十年,怎么可能让人玩灯下黑?”
“凡事皆有可能。”岳文举道,“这么多年都查不到,必然有大人物护着他们。别忘了江州是谁的封地,莱阳王府……”
“岳文举!”霍御凰似有些发怒,“我早说过,漕帮只是和朝廷合作,并不是朝廷的狗。党争的那一套,少拿来污我的耳朵。”
“那你的耳朵只怕干净不了。”岳文举没有生气,反而笑道,“等你做了岳家的儿媳,庙堂上的事怎样都躲不掉。”
“谁要嫁你!”霍御凰瞬间红了耳根,锤了岳文举一拳,正打在丹田上。
岳文举弓了身子,表情十分痛苦,好像随时都会摔倒。
程撼山转头看别处。
霍御凰哼了一声,同样没有理会。
他们都觉得是假装,殊不知岳文举此刻何等惊愕。
“我的火鳞剑法已至八层,四十岁之前理应无忧。可为什么,火毒会突然发作?”岳文举捂着丹田,脸色苍白。
“文举?你……”霍御凰注意到他的脸色,正待发问,台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霍御凰!”
一声厉喝划破江面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男子踏水而行,起纵之间跳上擂台。
一袭灰衣,身材消瘦,面色惨白如鬼,眼睛赤红如血。
看清来人的相貌,漕帮众人一片哗然!
“楚昭南!”副帮主程撼山拍案而起,“你这叛徒还敢回来?!”
岸边观战者闻听,顿时议论纷纷。
“楚昭南?不就是漕帮老帮主的儿子?”
“听说当年为与霍大当家夺位,勾结血衣盟害死三位堂主,被逐出了漕帮……”
楚昭南对议论充耳不闻,只死死盯着霍御凰:“漕帮摆英雄擂,接战天下豪杰。我已不是漕帮人,按照规矩,挑战霍大当家。“
霍御凰一言不发,阴着脸缓缓起身。
“你也配挑战大当家?”程撼山抢先跃出,“老子收拾你!”
轰!
程撼山落到擂台上时,连着的船都晃了三晃。
公孙离有些意外:“程撼山练得横练功夫,怕是站着让那病鬼打都打不动。”
沈砚眉头微挑:“未必。”
楚昭南上台之前,沈砚便已有所察觉。对于他身上隐藏的东西,有着天然的敌视和敏感。
无需刻意做什么,只要眼睛看过去,便能看到那些让人生厌的东西。
其丹田处一颗肉卵正疯狂搏动,无数触须沿着经脉蔓延全身。那些触须在皮下蠕动,时而凝聚成骨,时而化作筋肉。
“和当初那头野猪情况类似,不过这肉卵更加高级。不会影响到寄生体的外貌,只在皮囊内释放力量。”
沈砚目光微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