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行?”老鼋一怔,“就他一个,您快去看看吧。”
“一个?”
虞无涯心头一沉,带着老鼋朝岸上游去。
与此同时。
灵感观中,人头攒动。
陈家庄的百姓手持棍棒草叉,紧张对准神台之前行者打扮、穿着虎皮裙的矮小身影。
面对众人斥责,身影置若罔闻,随意一脚将想要起身的鲢鱼头踢翻,继续翻着贡品。
“那和尚,你好没规矩!”陈澄被旁人拉着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灵感上仙若是知你如此不敬,定要重重罚你!
劝你早点下来,迷途知返。
待上仙来此,诚心认错,省得受那皮肉之苦!”
噗!
一道黑影从神台上飞出,重重砸在了陈澄脑门上,弹落在地,竟是一枚桃核。
陈澄被砸得头破血流,身子摇摇欲倒。
陈清忙上前搀扶,对还在大吃大嚼的行者怒道:“妖僧!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随意伤人!
我、我现在就去报官!”
“报官?”行者又咬了口桃子,皱起眉头,随手扔了出去,再拿起个新的,在身上蹭了蹭,懒洋洋道。
“行啊,你去吧。
你若有本事让那三头精怪死而复生,你让俺老孙做什么都行。”
“你、你!”陈清愈怒了,“你如此行径,就不怕遭天谴么?!”
“天谴?”行者纵身一跃,蹲在石鼋上,边吃边含糊道:“哪个天?
玉帝认得我,天王随得我;二十八宿惧我,九曜星官怕我;府县城隍跪我,东岳天齐怖我。
三界五司,十方诸宰,都与我情深面熟,哪个敢谴俺老孙?!
滚滚滚,少在这烦我!
一群肉眼凡胎的蠢货,把精怪当神仙,还自觉拜了真神。
俺老孙今日在救你们,再晚些,你们都要被骗,囫囵被吃了还不自知呢!
这观修得不错,以后就是俺老孙的了。
日后四时供奉不缺,俺老孙也能保你们平安。”
陈家庄百姓听他口气大,都惊疑不定,纷纷看向陈清,想请他拿个主意。
陈清面色一沉,正要开口,就听见怀中传出虚弱的怒喝:“荒唐....荒唐!
灵感上仙仁德,数次救了小女,还救了陈家庄一庄性命。
自上仙来此,陈家庄风调雨顺,就连来往客商渡河都无了性命之忧。
你、你也配占这神观?”
行者吃桃的动作,眯起眼睛,腮帮子鼓了几下,又吐出一粒桃核。
陈清大惊,忙挡在兄长面前,被砸了个趔趄,两人双双摔倒在地。
见众人乱做一团,行者反而哈哈大笑,指着人群开心道:“好耍,好耍!”
当!
行者笑容一僵,面色渐渐变得冷硬,缓缓扭头,看着不知何时起身的鲢鱼头,眼中杀气渐浓。
鲢鱼头颤抖了下,可还是没有松开手中锈矛,又用力子戳在行者身上,吼道:“从俺家老爷身上滚下来!”
“好胆。”行者受了一击,纹丝不动,狞笑着从耳中抽出一物,迎风晃动化作长棍。
“来,告诉我你老爷在哪。
等下我送他一块下去陪你...罢了,俺自去寻便是!
妖孽受死!”
当!
观内众人捂着耳朵,痛苦蹲下身子。
鲢鱼头一屁股坐在地上,颤抖不止,呆呆看着架住铁棍的赤铜锤。
“孙悟空?”
虞无涯披挂整齐,单手持锤,横在鲢鱼头面前,皱眉发问。
“正是你孙爷爷我!”
行者双手持棍,用力向下压了压,笑容灿烂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
“好啊,又蹦出来一个妖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