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两封内容完全不一样的来信,罗贝尔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座椅扶手。
皮埃尔送来的那封信上的文字很简短,但内含的信息却让人满心烦躁。
自从罗贝尔穿越过来以后,似乎就没有过过多少贵族老爷的生活,反倒是为了各种突发的事件疲于奔命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鸟儿凄厉的啼叫,那是一群被钟声惊起的夜枭。
长长的叹了口气,罗贝尔起身推开了面前的彩绘玻璃窗。
即便已经入夜,巴黎夏季的燥热还是裹挟着塞纳河的水腥味涌进房间,给罗贝尔烦躁的内心又添了一把柴火。
“东西都置办好了吗?”罗贝尔用手按住了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轻轻的按揉,“如果没有问题的话,那就最迟后天一早就出发吧!”
骑兵军官站在门边,听到命令后微微躬身,“遵命大人,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做好准备!”
军官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,除了自己呼吸声,罗贝尔就只能听见窗外花园里蟋蟀的鸣叫。
罗贝尔将那两封信收了起来,转念想了想,又从一旁的桌下拉出来了一个火盆。
摸索了半天后,才在壁炉附近找出了一个火引、一些木炭和一瓶助燃的火油。
把木炭用火夹丢进盆内,淋了些火油在上面后,罗贝尔学着之前从仆人那看来的方法吹燃火引,把它凑近了浸满火油的木炭。
火盆内的木炭轰的燃起,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燥热。
燃烧不充分产生的浓烟掠起,呛的罗贝尔连连咳嗽,眼睛也被熏得流出了眼泪。
抹了把脸,端起酒杯抿了口润润嗓子,罗贝尔这才重新拿起那两份信件,把它们丢进铜火盆。
跃动的火舌顷刻间就吞噬了丰收的喜报与勃艮第人的阴谋,将两封信逐渐化为灰烬。
远处的圣母院又响起了一阵钟声,罗贝尔的视线随之被吸引过去。
模模糊糊之间,罗贝尔似乎看到了教堂的尖塔上,正有一群工人在维护修缮。
那高高的尖塔被他们踩在脚下,在火把的环绕下直直的刺破夜幕,像极了一柄由法兰西巨人刺出的匕首。
“定个小目标吧,等到打败了勃艮第,我也想混个公爵当当!”
拍了一下窗台,罗贝尔的情绪忽然又变的轻松起来,转过身子,大踏步的朝着门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