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星期天,劳动人民文化宫的书市又是人潮汹涌。
这次就不用弄的跟偶遇似的,陆成渝大大方方在大门外等着,看到朱霖骑着一辆女式飞鸽自行车,轻盈的滑到跟前。
她一刹车,自行车稳稳停住,腿儿一别,两只脚已经稳稳落在地上,脚儿再一捞,自行车脚撑打开。
陆成渝都要鼓掌了,她是练过舞蹈的,行云流水啊。
她穿着一件翻领短袖的“的确良”淡蓝衬衫、一件素花到脚长裙,双脚套着白色袜子、白色厚底塑料凉鞋,背着一个长方形棕色人造革挎包。
这身打扮很有时代特点,陆成渝只能说她穿什么都美。
陆成渝还是上次姐姐送的衣裳,朱霖看的也是目光闪闪。
她不好意思的看看四周:“你姐姐怎么没来?”
“她婆婆临时有事出门,留在家看孩子了。”
朱霖眼珠转了转,昨天约好了三个人来逛,现在变成两个人了,陆家姐弟心眼真多。
她还是挺大方的,既然来了,就逛呗。
大夏天,露天书市真是热气腾腾,丝毫不影响人们对知识的热爱。
还好,朱霖带着大檐遮阳帽。
两人来到外国文学书摊,喜欢这类书籍的一般比较有知识,不至于推推攘攘,陆成渝护着朱霖寻着缝儿进去翻看。
朱霖边看边挑,陆成渝一直在边上护着,还要保持没有身体接触,只来得及抽空瞧两眼书摊。
朱霖看他这样子,偷偷抿嘴一笑,脚步反而放慢了。
陆成渝感觉要中暑了,朱霖才轻声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陆成渝看她买了好几本:“这么多?你到那边树下等着,我也买一本。”
他匆匆付了钱走到树下,朱霖问:“你买的什么?”
“斯带芬·茨威格小说四篇。”陆成渝把手中的书递给她。
朱霖翻了翻:“这位作家没听过啊。”
“他是奥地利小说家、诗人、剧作家、传记作家,作品在世界范围广泛传播,他擅于用独特的心理描写和叙事技巧,展现人性的复杂与美好。”
朱霖睁大眼睛:“听起来不错。”
“就是为你买的。他的心理描写细腻深刻,很适合女同志看。”陆成渝说,“里面有篇小说叫《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》,通篇是女人公的爱情独白,极为淋漓尽致,难有超越的,你一定喜欢。”
朱霖不想收:“既然好看,我自己买就是了。”
陆成渝不知道说什么好,现在的年轻女性是不会随便收东西的,便说:“那我们交换,你也送我一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