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野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告白,有几重意思。
其一自然是指向他人表白自己的心意,其二是广而告之的自白,其三,则是公开自己的信仰或坦白罪行。
这篇小说只是一个开头。
内容不长,她很快就看完了。
可是,胸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闷闷的,有点透不过气,脊背甚至窜起一股凉意。
她忍不住又将几页稿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森口老师站在讲台上,对着全班同学自白,说出了女儿死亡的真相。
而在章节的末尾,则坦白了她对那两个少年犯的复仇计划,在他们喝的牛奶里,混入了感染了艾滋病毒的血液。
再次看完后,星野遥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,手心都有些冒汗。
平时在Livehouse唱歌,她接触的都是些热烈奔放的曲子,能够带动全场气氛。
这种通篇透着冷静的恶意,让人不寒而栗的故事,她还是第一次读到。
字里行间的那种平静,读起来偏偏令人感到头皮发麻,比声嘶力竭的控诉更让人感到压抑。
那种感觉,就像小口小口地吃着特别辣的食物,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喉咙已经火辣辣的了。
她刚才还以为这是那个叫白川的家伙,写给哪个女孩子的“告白信”呢。
毕竟这个标题,很容易让人往那方面想。
为此,她的心里还偷偷骂了几句。
现在再看看,写出这种东西的人,怎么可能是个会写普通情书的家伙。
能把一个复仇故事写得这么冷静,肯定对人性黑暗面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。
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构思出来的。
是理纱的未婚夫,白川君写出来故事吗?
她甩了甩头。
不可能不可能。
记得理纱跟她提过,白川君大学毕业的时候,正好赶上经济泡沫破裂,运气不太好,一直没找到太正式的工作。
之前好像还是在便利店打工维持生活来着。
虽然理纱说,现在她父亲给白川君在杂志社安排了职位,但应该也是才开始。
这样的白川君,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写出这种故事的人。
所以,这稿子肯定是理纱的!
有一次在外面喝咖啡的时候,西园寺理纱好像吐过苦水,说她最近在事件簿书房负责的几个推理专栏,要看不少投稿。
那就应该是理纱她不小心把工作上的稿件带回家了。
对了!
肯定是这样!
这么一想,星野遥就觉得合理多了。
“呼,差点就误会他是个人品差劲的家伙了。”
“不对,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,但至少这稿子应该跟他没关系。”
她把那几张稿纸小心地放回到矮柜旁边的茶几上,用一个小小的猫咪摆件压住,免得被风吹散了。
正在她准备继续打扫的时候。
玄关那边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咔哒。